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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多尼斯:获奖最多的东方诗人“毕业”

2020-04-01 12:03:55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
阿多尼斯

采访者:姜妍

受访者:阿多尼斯

阿多尼斯,原名阿里·艾哈迈德·赛义德·阿斯巴,叙利亚诗人。1955年他因曾参与叙利亚社会民族主义党的活动而被判入狱6个月。1956年出狱后他迁居黎巴嫩。1980年,为了避开黎巴嫩内战而移民巴黎。以后,他改用了一个西式名字,即阿多尼斯。阿多尼斯是一位作品等身的诗人、思想家、文学理论家、翻译家、画家。其有关诗歌革新与现代化的见解影响深远,并在世界引发很大争辩。迄今发表《风中的树叶》《大马士革的米赫亚尔之歌》《这是我的名字》等22部诗集,并着有文化、文学论着近20种及部份译着。诗集中译本有《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》。

提到阿多尼斯,你会最早想到甚么呢?是诗歌还是文化?是文学奖,还是和流亡有关的话题?确实,这位82岁的老人身上有太多故事可以讲,太多话题可以谈。上一次来中国是 年前,他带来的是他的第一本中文诗集。而这一次来,他带来的是由外研社出版的他的第一本中文文选《在意义天际的写作:阿多尼斯文选》。不过,文学奖,他已经不愿意再谈了。

创作

“诗歌创作只能用母语进行”

记者:你在这本文选的前言中提到自己的诗句:“外部不是我家园,内部于我太狭窄”。那末你觉得哪里才是你的家园?

阿多尼斯:对很多人来讲,祖国是带有一种政治含义的。对我来讲,祖国,重要的不是地理意义上的祖国,而是什么地方能让我感到自由。自由地表达,才是我的祖国。对我来讲,我的祖国就是我的语言,语。由于只有通过语我才能够感受到我的存在,感受到我作为人的价值。

记者:既然提到语言,你在《谈诗歌》这篇文章中有这样一句话:“词语有能力言说一切吗?”那末你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什么?

阿多尼斯:作为思想家,作为我们这样的战士,我们的梦想就是向词语开放,说出我们想说出的一切。但是即便我们不斟酌政治审查,比如在我们社会所存在的政治审查,或说比政治审查更加严酷的叫社会审查,不是来自官方的,而是来自社会对你的这类审查,让你自己觉得好像不敢写甚么。但是即使我们不考虑这一切因素的话,我也认为人用词语完全表达自己是不可能的,因为完全的真诚坦率可能就是另一种死亡。

记者:为何呢?

阿多尼斯:比如人能够确切地言说自己的梦想吗?不可能的。所以人和语言之间一定是存在距离的。我历来就不相信有的人能够对世界、对事物给出一种最终的完全的说法。我怀疑这一切,我不认为有这么一种说法。

记者:你曾说过,“一个诗人永久没法同时用两种语言写作”。你的法语很好,却一直坚持用母语进行创作。这是为什么呢?

阿多尼斯:作为一个人来讲,我也不知道出于荣幸还是不幸 人只有一个母亲,而不可能有两个母亲。或许他会有许多个父亲,但他只会有一个母亲。所以呢,对我来讲,我的创作语言就是我的母语 语,而不是父亲之语 法语。法语对我来讲,是我的一种文化的语言。写诗歌我只能用我发出第一声啼声的语言,也就是语来写。法语对我来说是构成我一种文化的语言。我可以用法语写一些论文,但是写诗歌,我是用语的。

家园

“每一个人都是生活在流亡地”

记者:刚才你提到了对家园和祖国的界定。“流亡”是你诗歌创作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主题。你觉得真正的流亡应该是一种怎样的状态?它对你的意义是什么?

阿多尼斯: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每一个人都是生活在流亡地。为何?因为人的梦想常常是不能实现的,等他实现了这个梦想,他又会有一个新的梦想。所以在现实和人的梦想之间总是有一种距离。另外一种距离是,在诗歌创作、文学创作中,诗人所梦想的,他通过语言所能够到达的那种境地,常常达不到。所以也可以说,诗人他不存在于他已完成的作品中,他存在于他还没有完成的作品中。还有一个层面,就是不管一个人他写甚么,无论他怎样写,不管他怎么想,不管他怎样周游世界,他其实都是朝向一个终究的流亡地在前进,这个终究的流亡地就是死亡。

记者:所以你所谈论的流亡是朝向这个最终流亡地?

阿多尼斯:如果不斟酌这些因素,仅仅谈政治流亡地,这是没有价值的。生存意义上的流亡是在自己的祖国以内,在自己的语言以内,在自己的社会以内流亡。遗憾的是,流亡这个概念现在被政治利用了。这和诗歌意义上的流亡,和人道意义上的流亡是没有关系的。

记者:你怎样看梦想和现实的关系?

阿多尼斯:其实真正的现实也就是一种梦,现实就是一种蜃景,现实就跟天气就跟彩虹的存在一样,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。真正让人成为人的,或是人真正的现实,恰恰是人的梦,梦才构成了人真正的现实。所以我对青年朋友们的一个赠言就是,为了现实的生活,去做梦吧。女人是梦的中心。[NextPage]

人与社会

“集体就是一个社会的机械”

记者:我注意到你在这本书中屡次提到一个词,机械,或是机器。《北京与上海之行》这篇文章中有一句话:“我们该有警觉,以避免有朝一日机械和神灵主宰一切。”你为何反复谈论这个词呢?

阿多尼斯:在语中,一个很奇怪的引发我注意的事是,“机械”和“神灵”这两个词是同一个词根,这也许是偶然。现在我们所理解的机械其实不是代表了现代化,而是代表了反现代化,因为它是反人的。因为一切把人排除在外,不以人为中心的东西都不能叫做现代化、现代性。当然这也涉及到怎样理解现代性这个定义的问题。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来讲,机械是病态的。可怕的是,在社会,神与机械纠结在一起,不光是社会,在犹太教,在基督教等教派都是让神和机械的概念纠结在一起,让它们为伍,联合起来,来消解人的意义。为何这么说呢,因为他们把侧重点都放在集体上面,集体就是一个社会的机械,强调的不是个人,而是集体。而集体是一种社会性的机械,也是一种机械。

记者:《谈诗歌》中还有句话 “男人的生命中如果没有一点阴柔之气,就不值得重视,就是一种欠缺。”你觉得你身上的阴柔之气体现在什么地方呢?

阿多尼斯:一个男人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,他身上必须要有一些阴柔之气。正如一个女人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,她身上也要有一点阳刚之气。男人和女人,正如手心和手背一样,代表了真谛的两面,我自己的性情中有很大一部分是阴柔的气质,我希望阴柔的这一面也不会消失,希望它仍然很强大。由于一个人他要成为一个正常的人,就要两者都兼备。柏拉图说过,在古代的神话里,男人和女人其实是一体的,后来才分开了。为何有爱情呢?爱情就是人寻找自己一世的另一半。

诗人讲故事

给总统读诗的少年

1 岁的时候我还没有上学,那是194 年,叙利亚的第一个总统到叙利亚的各地视察,也包括我家乡附近的一个市。当时我听说总统要来就想我要写一首诗读给他听,引发他的兴趣。如果他问我要甚么,我就说我要进学校。

我就真的写了一首诗,读给我父亲听,父亲听完就笑了,他说,“这是不可能的事情,小孩子还想见总统?而且我不喜欢族长,他也不会同意你进去的。”结果那天,总统来的时候,我知道总统要到族长家去了,我就去族长家要见总统,结果被人赶出来了。

后来我知道总统要到市里去,我就步行了好长时间。那天下着大雨,我来到市政厅的前面,看到上面挂着很大的标语,写着“欢迎总统”。有一个市的官员看到我,就问我“你要干什么?”“我要见总统。”“你要见总统干什么?”“我要读一首诗给总统听。”他说让你见总统我做不了这个主,是有一个人负责。他给那个人打了一个电话,说有一个农村孩子写了一首诗,想见总统,写得还不错。结果,那个人就拽着我的胳膊,总统在那里举行的时候,他就喊了1声总统先生,告知了总统这件事。总统就说上来吧。于是我就到广场上对着麦克风朗读了1首赞美总统的诗。我朗诵完了以后,总统就做了一个讲话。总统讲话的一开始,就用了我刚才朗读的诗中的一段,具体是什么现在已记不清了。

总而言之我想说的是,我当初的这个梦想,是完全地实现了。也正由于有了这个梦想,或是正由于有了诗,才有了今天的我,才有机会来到中国,来到你们中间。

(编辑:李央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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